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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打扫干净后,何逸钧依然睡意全无,反而更加精神了,如同白日时一般的精神,不活动一下心里都不舒服,肯定是不能更衣上榻入睡的。

但又不知晓接下来应该找什么事儿做,遂悠悠步出屋子,缓缓坐在屋檐底下呆着,静待困意来时。

可这困意也不知要等到何时呢,兴许一等就得等到海枯石烂罢。

只有在更阑人喑时,地上人才能听清地下冤灵的哀嚎。

何逸钧看着这黢黑的院子,只见一道围墙底下隐约点缀着零星小黑片。

小黑片不像是土生土长的,更像是……遗落下的?

风一刮来,小黑片迎风波荡了荡,仿佛在向新来的邻居何逸钧盛情打招呼。

何逸钧双目一烁,原来这宅里不只他一个孤孑的人儿呢。

何逸钧提灯凑过去一看,将柔婉光圈一照,才发现地上疏懒躺着的小黑片竟然是一卷憔花。

憔花身姿宛如正晒着温煦阳光酣睡入梦的闲士,又好似战争胜利后抛戈弃甲凯旋归田的兵丁,力尽筋疲,给人一种一触即碎的泡沫感。

你好,我的邻居,日后多多关照。

何逸钧拾花,残花羞羞地缩在手心处,花瓣薄如蝉翼。

光圈再一照,可见花色外层浅紫内层白,再观花瓣型,何逸钧便认出这是二乔玉兰树遗落下来的花。

然而有这么一瞬,何逸钧觉得这朵小花像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