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最坚强了,不疼,不疼……三巾弄疼你了,回府惩罚三巾。”施清奉负着的一只手轻轻拍拍何逸钧的脊背,口中重复念叨着,声音变得柔和舒缓似水。
渐渐地,何逸钧绁着施清奉上肢的力度软了许多,僵滞的面容也松了几分。
静静地趴在施清奉后背,熟睡一般,面上不见安详,亦不见愁苦。
直到何逸钧完全镇静下来后,施清奉才开始缓缓朝马车那边走去。
一路走来,施清奉走得沉稳。
背上的何逸钧也没感到一丝摇晃。
施清奉终于来到了车箱外,又是欠腰又是蹲踞的,终于在何逸钧双腿拉伸幅度不大的情况下,将何逸钧撂到了坛子盖上。
何逸钧悄然张开眼睛,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浑身懒洋洋的,萎靡不振,淡淡地看了看立在车箱外的施清奉。
施清奉见何逸钧转醒,便用警戒的语气道:“好好坐着,别乱动,动了会疼。”
何逸钧闻言,面上不起波澜,很不开心的样子,丝毫没有开口回话的意思。
默认也不像默认,但这榆木一般的坐姿已经暗示了何逸钧是逃不掉的。
施清奉也没再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去找刺客尸首去了。
施清奉的衣影渐渐疏远。
车箱出入口外晕出一大口子,是一幅昏暗林间景。
远岫生风,阵阵凉风千里扑来。
直灌车箱,惹得车箱内人衣摆飘曳。
坛子外盖肮脏不堪,积了不少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