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奏疏不就白改了吗?何逸钧不就徒劳一顿吗?
再说了,要是刺杀失败,亡者归亡,生者不就被按头“谋害亲王”的罪名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过,这一战也要搏一搏。
毕竟何逸钧没有机会再写另一张纸条传回去了给坛中人了。
此时,车箱外传来一道细碎足音,足音正缓缓朝这儿接近。
何逸钧没有时间再跟坛中刺客讨论计划、修编计划。
只能按坛中人的计划办事。
何逸钧起身,最后深深地望一眼那个坛子。
他心道:“兴许,坛中人只是借这个机会顺水推舟,坛中人的真正目的是杀掉施清奉,哪怕奏疏窜改成不成功都无所谓,以致于我被杀、书斋学子被杀,这些对刺客来说是无所谓的。”
“想想就该知道,坛中刺客怎么可能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窜改与自己无关奏疏,绝对另有目的。”
今天上交奏疏的人果然是施清奉。
何逸钧转身下车,恭敬道:“殿下,位子盖都擦干净了,请上车。”
施清奉站在车箱外,手中持着那卷奏疏,身旁却不见方才那位侍卫。
何逸钧目光迟疑了一会儿。
施清奉了然,道:“我让他走了,你只用拉我一人,去开车吧。”
侍卫走了,施清奉那方便少了一个人力。
但何逸钧还是冥冥之中感受到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即将要发生。
施清奉上了车,引着绥,站着的。
何逸钧坐回辕座之上,驱动驮马,辘辘前行。
马车穿行在昏林间,如同一只掠影的乌鸦。
一路崎岖颠簸,帷幕迎风招展。
车辙掀起尘沙,夹杂春枝清香,经途无痕却留声。
施清奉道:“开快些,天快黑了,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