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竹暮看向何逸钧居室门口,只见何逸钧刚从居室出来,便从袖子掏出两张卷起来的薄纸,用纸边悄悄点了点何逸钧手腕。
何逸钧了然,接过那卷纸。
官兵们没注意到郑竹暮递出去的那卷小物品,井然有序入得院门,在围墙下排成一列整齐的队伍。
背对墙面驻立,纹丝不动,威风凛凛。
院外同样整齐地落下一阵足音,之后四野只剩下节奏有致的念旨声。
何逸钧往人堆里钻,偷偷埋头展开那卷纸。
结果这一展,何逸钧的思绪仿佛停滞住了。
耳畔还响着钦差大臣念旨的声音,明明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旨上讲的是什么内容。
可自己就是动弹不得,脑子嗡嗡声成一片,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倒地的可能。
这两张薄纸分别是何逸钧将来参加乡试、以证明自己身份的浮票和履历。
郑竹暮作为教书先生,会帮何逸钧保管浮票和履历,说好等到何逸钧参加乡试时再还给何逸钧,而现在却提前还给何逸钧了……
何逸钧心酸,心道:“这么可能,不可能的,我都跟郑爷生活那么久了,郑爷从没告诉我有一天郑爷会离开书斋,怎么可能,一定都是假的……”
钦差大臣道:“会试初日,其生舞弊,成贡士,顺明帝怒已冲冠,怜其生无过,起为郑氏,暂可赦免,纵火书斋,勘室品,诛郑氏。”
钦差大臣将圣旨后半句念完,片刻间,万籁俱寂。
闻旨,几名官兵开始进屋搜查,一人进一间。
而院里其他人仍然定在原地,无动于衷,满脸尽显一筹莫展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