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确实不知道晚竹书斋闭门后意味着什么,老翁只知道,没有他,他死了,意味着老翁当年的承诺也就死了。”
“老翁凭什么还要将坚守承诺,坚守承诺,就相当于老翁把多年腐尸立在书斋,又有什么意义!”
第17章
说出后面那句话时,声音明明铿锵有力。
传到众人耳畔时却变得轻如浮云,悠悠地,听得人浑身发毛。
可能是因为郑竹暮决心要离开的原因。
余久择瞳孔紧缩,唇齿愈发干涩枯燥。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郑竹暮。
院里安静了片刻,其他学子心以难平,继续你一言我一句地挽留郑竹暮。
郑竹暮面上严肃,但心里也是不舍得这群围在他四面八方嗡嗡呢喃的学子们。
他长叹一口气,双眸阖了又张,似乎在暗示自己铁了心离开书斋的原因难宣之于口,最后愠恚道:“够了!”
话音落下时,何逸钧已经站在了自己房间的门槛上。
垂下眼帘,在心中也跟着长叹一口气。
何逸钧与郑竹暮生活七年,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郑竹暮。
小时候刚来到书斋的那天晚上,郑竹暮还亲口向他阐明他要一辈子扶持书斋,一辈子桃李满园,一辈子冰壶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