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奉道:“我只是想让他活着,听说能让他活着的方法只有断缘,而断缘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需要第三个人亲他一下,传达对他的爱意,就可以完成断缘,仅此而已。”

虫瘟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指着施清奉的鼻子不停狂笑,笑得身子东倒西歪,笑声成了施清奉声音的一种伴奏。

施清奉顿了顿,又道:“要不是断缘的方法十分离谱,不然我真不会亲他,我和他不过是虚假的金玉良缘,没必要较真。”

“但对你们虫瘟来说,较真也无所谓,你们爱把自己蒙在鼓里,把自己欺骗得可怜兮兮,这怪不得谁……保重。”

虫瘟的笑声渐渐变小。

在施清奉说完话不一会儿之后,虫瘟以及虫瘟这道诡异的笑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他们与虫瘟的对话都不曾存在过。

虫瘟,生时可惜,去时可惜。

地上和墙上的虫子还剩一点点没消失。

何逸钧的脑袋能动了,开始借着即将消失的虫子身上发出来的微弱光芒,打量草屋里原本的模样。

草屋果然跟自己预测的一样,屋里空无一物,原先他们刚进来时徒手碰到的枯草都是虫瘟变出来的。

第11章

虫子的消失场景格外壮观,好像纷纷扬扬的幽紫色雪花,星星点点,慢慢悠悠,将二人笼罩在其中,道不尽的是虫瘟生命尽头的浪漫。

施清奉道:“之前京师死那么多人,不过是人性太冷,没有人愿意当他们的伴侣解救他们而已,哪怕只是一刹那,哪怕只是虚假的,也无人愿意当,并不代表这个方法鲜为人知。”

何逸钧站起身,道:“可你却偏偏是热情的那类人,哪怕只是一刹那,哪怕只是虚假的,已是足矣,谢谢你。”

二人走出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