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街道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没有其他声音, 连风声也少有。
祝昇突然站住,站在马路的中心位置。
头顶有一片阴影倾斜下来, 高空施工的钢材不知从哪里掉落,直直插进他的头顶。
血色一片。
——
祝昇睁开眼时,车里已经空无一人。
车旁时不时跑过零散的几个人, 嘴里惊慌地叫喊着什么, 黑雾与他们擦肩而过,身体无力倒地,从车窗旁消失。
祝昇下车, 关上车门时,迎面有人撞进他怀里。
胸口一凉,祝昇低下头。
那把刀已经完全没入他的胸膛,只看见刀柄。
他想抬头,看清执刀人的脸,那刀却又猛地抽出去,剧痛伴随着眼前一黑,他倒下去。
——
祝昇低下头,车正开过一个山洞,眼前一片光亮。
耳边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般,好似他的听觉刚刚才被唤醒。
何所思笑着迎合齐四闲的插科打诨,潜君之时不时被那两人的闲聊逗得轻笑出声,常年冷淡的眉眼舒展开来,好似他总是那样温和。后座的覃禧覃栎亲密无间地互相推搡,好像在谦让着今晚到底吃烤鸡还是烤鸭。
祝昇若有所思地一动不动听着,半晌,他感觉自己的视野有些歪——越来越歪。
啪嗒。
他的眼前天旋地转,最后留在他视网膜上的,是车底脚垫上被扬起迷了眼的灰尘。
——
祝昇睁开眼,突然自己扼住自己的喉咙,人体的自救本能也没能阻止他的手指冷酷地越收越紧,黑雾从被他的握力挤到断裂的拘缚环下喷涌而出,转瞬便带走了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