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自行接过茶杯的时候,根本没仔细端详,几乎是前手一接过,后手就开始雕。

这份观察力和反应力委实惊人。

不多时,一朵生动的“三鲤花”印在了小小的茶杯上。

那是三条小鱼,头部相连地聚在一起,尾部很长,各有姿态地垂落下来,在水中往各个方向轻舞着,唯独到了接近杯底的地方,三条鱼尾自然而然地再次交叠。

其中,最中间那条鱼的刻画最叫人拍手称绝。

本来,这些小鱼最大的特色就是那条空灵的长尾,如果只是两条鱼的组合,恰好可以各占一半构图,但中间第三条鱼的加入,如果让席云凭空来想,总觉得尾巴无处安放——

绕一大圈下去吧,无论绕右边还是绕左边,构图都会失重;而如果把鱼尾末端的分叉延长,一左一右地延伸下去,又会显得整个图太圆太稳,没现在灵巧。

秦自行的处理很聪明,也很炫技。

他以寥寥几笔,把整幅图的空间感刻画出来了,第三条鱼的尾巴往后绕着垂下,三分之一的部分被鱼身挡住,只露出了下面的三分之二,波动着与另外两条鱼儿的尾巴纠缠,直至最后三尾合一。

整体效果很轻、很灵动。

这图一出,原本有些外翻的杯沿顿时不突兀了,整体茶杯看起来,像一朵盛了水和鱼的小巧喇叭花。

太别致了。

“你的呢?”席云听到秦自行在问安娜。

安娜看了眼两兄弟的作品,“还没做。”

“这不是做好了吗?”纳亚从她做的一地餐具里扒拉出一个茶杯,兴冲冲地递给秦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