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安娜每天不是在收烂摊子,就是在收烂摊子的路上。

哪还有精力玩闹,哪还有余地毛躁,对她来说,光是控制血压,就是一个极富挑战的课题。

然而这回,难得不用跟那两兄弟一起打包出任务,老大又还在睡觉,人生真是太幸福了。

安娜心神放松,嘴角上扬,步伐放缓,甚至拿掉发圈,将长发披散下来,享受起了拂面的微风,文文静静、斯斯文文地将被吹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蓦地。

光脑弹出了一条消息。

紧接着,叮铃哐啷,又来五条。

安娜每看一条,脸色就黑上一分,就在她嘴角彻底失去了上扬的弧度,转身折返的时候,那条嘱咐克兰千万要等她的消息闯入了她的视野。

片刻。

厚重的巨斧打破了四周的沉寂,地上现出一条足有十米深的裂缝,地底一群伺机而动的d级污染源被斧风一扫,全军覆没。

震耳欲聋的动静下,是巨斧主人血压骤然飙升后,破口大骂的声音:

“大卫你他妈是不是没长脑子!你他妈肯定遇鬼了吧?遇鬼他妈的没长嘴不会说吗?天天跟你们这群傻逼同吃同住,老娘还不知道你们都什么尿性吗?这个时候讲个屁的兄弟义气,不知道克兰那胆小鬼天天跟老娘较劲吗?就不能给老娘消停一秒钟吗!啊?啊!”

一分钟后,声音变得更加气急败坏:

“妈的妈的妈的!克兰你开全功率推进装置干什么!!!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那两坑爹玩意一时半会死得了老娘名字倒过来写!你看啊!没能量了吧?内网消息都收不到了吧?你们一个两个就他妈不能省心一点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四十分钟后。

重新扎上高马尾的安娜已经恢复了平静,稳重地来到了三位队友翻车的现场,稍加观察,得出了结论:

救人不难。

于是一斧子劈下去,直接把三个不省心的队友给削了下来,拿绳子绑成一串,管他们会不会撞得鼻青脸肿,直接拖着走。

然而。

她没忍住,回头看了眼摇摇欲坠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