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微微一愣,立刻道:“你梦到的是什么?”
崔珩面色微红,半天没有答话。他也不知为什么昨夜忽然会做春梦。梦里的裴小姐搂着他的脖颈,附在耳边柔声喊着“韫晖”两个字,而自己则是一口一个“夫人”。
“没什么。”他略显尴尬地摇头,“裴小姐,王长公子在等你。”
裴昭走向王家营帐,但心里想着的确实方才崔珩的表情。看上去他并不知道将来发生的一切,但是却能辨别出“韫晖”两个字,还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春猎开始后,裴昭按着往日的方法把假扮成王藻的王萼气走,又让柳色来应付随行的扈从,此后,骑马进了西边的密林。不过片刻,便看到崔珩独自一人。
“裴小姐,怎么没看见王长公子?”他还是那种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
“他……”裴昭忽然升起挑逗的心思,笑道,“七殿下不想看见我和他一起,我怎么会让他出现。”
崔珩眼中满是错愕,愣道:“裴小姐,你什么意思?”
“七殿下听不出来?”裴昭挑起眉,“七殿下,我喜欢你。”说着,引着马靠近了些。
少年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泛白,耳垂红得滴血一般,半晌,自嘲地笑道:“裴小姐何必说这种话来戏弄我。还有,今日这里会发生一些事,你早些……”
裴昭一本正经地打断道:“七殿下,我送你玉簪的时候就喜欢你。”
“裴小姐。”崔珩深吸一口气,表情愈发无措,“上回春猎时,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还说这些话。你……”
“七殿下赶我走,是因为等会崔珏的海东青要咬你?”裴昭只好道,“你脖子上涂着药,这种药可以让海东青失控,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