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珩缓了片刻,凑上去轻轻在女子的肩颈上咬了一口,哑声道:“夫人,梦里有这么舒服么。”这句话当然没有回应,裴昭只是轻轻哼了两声。
这一场梦真切得如同现实。
裴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五感尚未彻底回归,眼底飘着一层潮湿的水雾。愉悦的浪潮一阵阵地卷席着思绪,她轻轻哼出了声:“韫晖……”
崔珩以为她还在说梦话, 仍旧□□着女子发烫的耳垂, 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现在是什么时候?”
崔珩眼睫一颤,支起身子, 望着那双湿润的眼睛,一时有些语塞。半天,才低声道:“可能已经过了丑时……我不清楚。”说完,他又压低身子,心虚地亲着裴昭的侧颊:“夫人明明答应过的……而且……对不起。”
裴昭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耳垂:“为什么不直接叫醒我?”
他哑声道:“可你看上去很困。”
看上去很困,所以,在不叫醒她的情况下这样做?
裴昭感到有些无奈,但还没开口,崔珩先一步问道:“夫人梦到了什么?”
这回轮到裴昭语塞。半晌,她嗫嚅道:“没梦到什么。”
他低笑了一声,声线沙哑而诱人:“可我听见夫人叫我,还让我进来。”裴昭听得面红耳赤,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腰。崔珩竟笑道:“所以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听话?”
裴昭决定放弃和他说理,两眼一闭:“你明日还要上朝。节制点。”
他的精力好得过分。
裴昭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崔珩照例去了早朝还没回来。用过膳后,裴昭坐在案前,替他翻起奏折,翻着翻着,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