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刚才还在夸这人极是仁厚,现在却好似撞见了鬼似的。
但如今,崔珩的面色比过去更加苍白,眼窝更陷了一些,的确像鬼。
裴昭低下头继续翻看和离书的范例。
崔珩撩袍坐下,垂眸看着和离书上“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之类的话,眼底一片死寂,过了一会,婢女上来理净了桌面,呈上珍馐时,他轻声道:“裴小姐,要不我们……”
“殿下,食不语。”裴昭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还是很生气。
在雪岭时,为了和他一起走,裴昭在大庭广众下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又抱着他死缠烂打,但崔珩最后竟让卫铮铮一记手刀打晕了她。虽然怒意在他离开后化作了担心,但等她得知兵变成功,崔珩杀掉了崔瑀后又开始复发。
明明不脏了他的手即位的方法还有很多。
现下,未及冠时弑兄,及冠后弑君、囚禁太后,恐怕翰林院里,撰写国史和起居注的那帮文人有的忙。
用完膳后,崔珩轻声道:“再过五日便是燃灯节,按照往例,裴小姐要和本王一起……”
“那我在五日内把和离书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