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王藻心悦临真郡主,每次阿父撮合时,便让王萼替他来与我见面。”裴昭冷笑道,“难怪,春猎时箭术差成那样。”
“这么说,当年来吉安寺陪你祈福的,也是王萼。”崔珩微微挑眉。
“对。等一下,殿下怎么知道,我和他去过吉安寺?”
他少见地露出了窘迫的神情:“那年燃灯节,我有些事,于是不得不办成韩二小姐。”
裴昭抿着唇,含笑端详起他的容貌:“原来殿下还有服妖的癖好。”
“裴小姐,是情势所迫,不是癖好。”崔珩难堪地避开视线,长睫垂覆,望向摇曳的桌灯。
俊丽的容颜镀上了旖旎的绯红,显出醉人的温柔,过了一会,他重新看回来,转开话题:“听说裴小姐想要一枝发簪做礼物。”
裴昭点头。
于是他欠身俯就。
裴昭这时才发现崔珩今日戴着的不是镂花银冠,而是仅凭着一支白玉簪束发。
在温润玉色下,鸦黑的鬓发有如泼墨。
“殿下把簪子留给我,等会出去的时候,会有些不雅。”
话虽这么说,但裴昭还是轻轻拆下了玉簪。柔软的乌发垂落在肩,崔珩重新站直身子,披头散发,有些零落的美感。
“裴小姐教训得是。这样出去,确实有些不妥。”他停顿了一会,放低声音,“所以,今夜能不能让我在此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