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刚到,楼双信便回了容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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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中去鬼市,照例要经过花容胭脂铺。
裴昭的脚步又一次慢了下来。年末回京,带些邕州特有的香膏送人,倒是不错。但要事在前,她很快收回了目光,跟着崔珩到老板娘那里领了面具。
之前来过,这次便轻车熟路许多。
糊着红纸的四角宫灯在逢生堂的檐角下飘荡。堂内比上次来时热闹许多。
药童引着他们往里走,走到最后一道帐幔后,出现的不是南荣哀,而是个中年妇人。
裴昭怔住了,看向崔珩,他脸上亦闪过一丝错愕。
“林堂主呢?”他问。
妇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弄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过了半天,才道:“他那个负心汉,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估计,是和哪个年轻娘子私奔了吧?”她觑了二人一眼,“你们是来看病?银子交过了没?”
崔珩将一张银票推到案上:“他何时走的?”
妇人一边把银票收进抽屉,一边懒洋洋道:“约莫十日前?哦,你们谁先看?”
既已交过钱,不看白不看。
裴昭立刻坐下。
妇人把了一会脉,道:“娘子少熬夜。其余的倒是康健。不必开什么药。”又看了一眼崔珩,“郎君面色欠佳。”
也不管崔珩的拒绝之色,妇人按住他的手腕,道:“手脚冰凉。脉象嘛……”她笑了笑,提笔写了一张药单。
崔珩看了一眼药单上的字,面色阴晴不定,之后两人的交谈,他已听不大清,只在想楼双信的荒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