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初次遇到猛兽,长嘶一声,撂起前蹄。握着长弓的裴昭身子一轻,被甩到空中。天幕和树槎近了又远了,耳边传来人们的惊叫,裴昭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在一片空虚间,有人探身下马,用力地拽住她的肩膀,将她扯到身后。
回过神时,裴昭才发现自己紧紧地搂着少年的腰,靠在他的背上。鼻尖传来好闻的清香,是皂角的味道。
裴昭从未和人贴的这样近,刚想缩手,靠扯着他的腰带维持稳定,这时崔珩冷冰冰地说:“摔下去会死。裴小姐想好。”
裴昭连忙重新搂紧。
这时,红鬃烈马忽地停下来,她撞在崔珩的背上,磕得鼻子发疼。
“啊!”裴昭摸着鼻子,“殿下为什么停下来?”
“裴小姐,你可以自己看。”
裴昭看向猛虎。它的脖子上中了一箭,血流如注,在地上抽搐不止。崔珩又往猛虎的额心补了一箭。直到猛虎不再动弹时,四散的扈从这才回来,恭贺道:“七殿下好厉害!”
柳色也赶了过来,一脸担忧地问:“小姐有没有受伤?”
裴昭摇头,看着狂奔过来的流云,摸着它的马鬃,叹气道:“流云,你刚刚吓我一跳。要不是殿下救我,我差点摔到地上。”
流云低声呜咽着,去蹭崔珩的手臂。他温和地摸了摸马鬃,却冷笑道:“裴小姐不握紧缰绳,反倒怪起它?还有……”他这时才感觉身子有些僵硬,“裴小姐什么时候下去?”
裴昭连忙松开他的腰,坐回到流云身上,接着,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道:“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
崔珩平淡道:“裴小姐,没把握一箭致命时,就不要松开弓弦。否则会给人添麻烦的。”
裴昭委屈地应道:“下次会注意的。”
“现在,我们去西边的林子吧?”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