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多?”
顾驰亲卫道:“世子闲暇下来就给世子妃写家书,久而久之,积攒的就多了。”
池纯音嘴上埋怨, 心里却开心坏了。
她看每一封都格外小心, 生怕错漏了什么, 仔细体会顾驰在塞北这些时日的生活。
明明都是杀敌万千的大将军了,传给她的家书怎么还和前些时日一样。要么就是抱怨塞北伙食不好,他吃不习惯, 可总不好搞特殊,让人觉得世子娇生惯养的, 不适合带兵打仗。
池纯音小心展开书信,撅了撅嘴。
从文字的先后,她大概能判断这都是什么时候写的, 譬如他深入北晋替袁承将军报仇的时候, 顾驰的家书写的就格外的多,颇有种若他没回来, 这便是留给她的遗书。
池纯音看得眼眶发红,明明知晓胜局,可还是忍不住呸呸呸几声:“乌鸦嘴,回来定要好好治治他这臭毛病。”
她把顾驰的信都翻了个遍,却没见他提及长宁郡主近来怎么样了。
刚来汴京的那些日子,若不是长宁郡主待她很亲厚,那些拜高踩低的小姐们不知道还要作威作福到何时。池纯音一直很敬重长宁郡主,很想知晓她眼下如何了。
郡主与驸马感情这么好,她心底肯定很难受,顾驰应当好好劝劝她,逝者已逝,她应当好好活下去,断不可做傻事啊!
可信里,顾驰通通都没说,像是在刻意避讳什么。
池纯音难免有些生气。
她是什么很小气的人吗?
人非草木,她与郡主也相识了这么些年,如今她有了这样的遭遇,她只希望郡主能早日振作过来。
顾驰刻意避讳,反倒叫人觉得奇怪,像是有什么事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