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给夫人顺气,之前听顾驰说家中利益牵扯太多,国公才对他从军一事甚是反对。
她宽慰夫人起来:“娘,圣上是明君,日后定不会做出卸磨杀驴之举。”
英国公夫人眼眶湿润:“我哪是担心这个,我操了驰儿这么多心,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有个好歹,我该怎么办!”
英国公下朝直奔府上,眼神锐利,浑身透着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英国公夫人急着上前:“老爷,驰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竖子竟瞒了我们这些年,我早听闻圣上有意提携人在塞北建功立业,想来不会在世家子弟下手,这些年也没声息,结果圣上选的人是驰儿!”
夫人紧攥着国公的手,试图寻求安慰:“北晋人凶狠,驰儿不会有三长两短吧?”
“不只是他,若他赢了,我们顾家暂时还能风光一阵,若他输了,圣上会不会心生怪罪?他倒是想学那些草莽,上战场拼命,那些家中无人的亡命之徒有一小博大的权利。他有没有想过我们顾家是靠着谨小慎微才有今日这样,怕是要将这百年传承毁于一旦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驰儿是你的儿子,你就不怕吗!”
“怕有何用?是这竖子执意上战场拼命,夫人不如去问问他,有没有想过我们!”
英国公夫人啜泣起来,痛心不已。
“爹,娘,顾驰也是怕你们担心,这才隐瞒的。”
英国公望着纯音,逐渐明白过来:“你早就知道了?”
池纯音一顿,还是点了点头。
国公猛拍膝头,指着她对夫人愤愤道:“你生的好儿子,选的好儿媳!”
“我从未指望他建多大功立多大业,人家精打细算的婚事我也随着他去了,只要他不做出有辱门楣的事,随他挥霍,他生来便是圣上亲封的世子,何等尊贵,为何要去打打杀杀!他平日那纨绔模样,哪能上阵杀敌?如今这样,顾家这些年谨慎行事全都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