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出宫,明日还有重头戏等着呢。
池纯音打量着顾驰的神色。
他倒是泰然自若,面容疏淡又懒洋洋的,看不出是期待还是抗拒。
寒潮褪去,初罢莺啼。
三月三,宜嫁娶。
婚事由礼部操办,婚服由宫中绣娘前后紧赶慢赶半个月,才将新的嫁衣绣出。
池纯音将昭慈宫拜别爹娘,再与新郎官顾驰去拜见圣上与皇后之后,结亲的队伍才能回到英国公府。
池纯音前半夜紧张得睡不着觉,后半夜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
宫中的人上妆手艺不是外头人能比的,许多人围在池纯音跟前,细致妆点。
铜镜中倒映着她白皙的脸,满头青丝一丝不苟挽起,金冠沉甸甸的,不由增添华贵之气。眉心一点红下,双瞳顾盼生辉,口抿红脂。双颊边系着金玉络索,显得人娇小玲珑。身上的重工红底金绣嫁衣不知是多少人的心血。
昭慈宫上下都挂起红帐,弥漫着喜气。
天逐渐转亮,宫外马上就要来人了。
池纯音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浑身上下重得很,由左右俩个侍女搀扶着去了前殿拜别爹娘。
忠毅伯夫人身着珊瑚红褙子,今日盛装打扮了番,只是眼尾泛红,眼下更是忍不住落泪。
忠毅伯立即出声制止:“今日是纯音的大喜日子,哭什么?”
娘忙背过身去,用帕子揩了揩。
池纯音喃喃道:“娘。”
忠毅伯夫人调理好情绪,转回来,从怀中掏出丝帕包着的糖饵,那是她儿时素来爱吃之物,说道:“今日难得进食,纯音赶紧垫垫肚子,带会儿新郎官来了就吃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