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纯音低下头,对着池宜小声抱怨:“这个年又没几天安生日子了。”
池宜轻嗤:“小门小户做派,也就你大哥能看上。”
池纯音担心这话被她娘听见,忙示意她噤声。
“齐家未没落前,在泉州也是富商,其实也不错。”
池宜不以为然:“细数见你嫂子的这几次,哪回上得台面了?”
二人正小声嘀咕着,只听来不远处传来滚动声响,马车向前驶来,忠毅伯夫人惊喜,立即迎上去。
大哥池耀先下马,搀扶着马车里的妻子齐明月。
许是知晓齐明月如今有孕在身,池纯音只觉她比以往更显丰腴富贵,猩猩红貂皮披风裹得严实,就连下车,都要大哥亲自报下来。
池宜轻嗤:“当真是好大的派头。”
池纯音拍了怕她,在她耳侧低声道:“她有孕在身,少说几句吧。”
池宜识趣闭嘴,省得激到如今府上人的眼睛珠子。
忠毅伯夫人许久未见儿子,一时喜得在门口寒暄个没完没了,又记起儿媳如今有身孕,在寒风中容易受凉,一家人乌泱泱进了里屋。
齐明月的座上垫着鼠毛皮垫,池耀扶着她落座,还叫人关紧门窗免得受风。
忠毅伯夫人望着儿媳已显怀的肚子,“这才三个月,怎这么大了?”
齐明月腼腆一笑:“娘有所不知,医士说,明月肚里有俩个孩子。”
忠毅伯夫妇一愣,立即喜笑颜开,“这是我们池家的福气。”
池纯音也有些惊讶,怀双胎不是件易事,也体谅为何大哥会这般小心翼翼。
齐明月转过头说道:“许久未见音妹妹了,如今你要做姑姑了,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