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还目不斜视,可次数多了,也忍不住睨她一眼,望着她乌黑的发髻,心里泛起点点涟漪,不自觉勾起唇角。

再一次斜眼望去,池纯音却与顾驰实现相对。

她只好咬唇问顾驰道:“你是什么时候知晓此事的?”

“不久前。”

“你应当昨日告诉我的,今日我听到国公上门提亲被吓一跳。”池纯音将回忆串联起来,继续问道:“难怪皇后娘娘昨日宽慰我,所以娘娘也知晓了吗?你昨日问我的那句话,是不是怕皇后提前告诉我,可是瞒我有什么用,我迟早要知晓的啊。”

顾驰好像很不情愿与她说这些,神色疏淡,星目深邃。

“你烦不烦,我都才知道不久,皇后怎么可能知晓?”

池纯音被训了,老老实实板正身子,装作专注听爹娘与国公夫妇议事,心头却不断闪过顾驰不耐烦的模样。

她已经及笄,成婚并非可望不可及之事,也曾时而幻想。

徐蕴是最符合想象中的,可是徒有其表,如今也不作数了。

至于顾驰。

她从未想过要和一个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人过一辈子。

顾驰为人虽极致肆意随性所至,可绝不是三心二意的人,认定了的事儿谁来了都不能动摇。爹娘年轻时尚有情谊,可如今也被生活消磨的不剩什么,自己与顾驰连有都不曾有,这样的日子真的会好过吗?

长辈根本没有察觉出她的少女情愫,说的话题愈来愈偏,叫人不忍听下去。

“一晃眼,孩子们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老了。”

“可不是,纯音当时生下来,才皱巴巴的一团,如今也要出嫁,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孩子都长大了,转眼也要为人父母了,终于要体味我们的难处了!”

池纯音双手攥紧成拳,掌心已经蒙上层汗,这还未成婚呢,就已经跨到生子这一步,有些,太快了。

可顾驰心中已经有人了,成婚后只怕连自己屋门都不会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