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后面那些担忧话语谢濯玉一字都未听进去。
谢濯玉定定地望着青鸟琉璃灯,副使的话在他脑中盘旋。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楚,却好像每一个字都听不懂。
晏沉与母族决裂,杀了同族后叛逃。
晏沉虐杀了许多仙界之人。
晏沉堕魔后下落不明……那是一头十恶不赦的魔龙,仙界人人得而诛之。
谢濯玉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爱的那个骄阳一样的少年会与嗜血好杀的魔族有那样密切的关系。
他实在想象不出那双望着他时永远带着笑意好像比天上的星星都要闪的眼睛在虐杀别人时会是怎样的一种冰冷。
那双拈着点心投喂他的手,那双在亲吻时轻轻捏住他下巴的手,居然会染上同族的血、会打碎别人全身的骨头吗?
谢濯玉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睛,抬手想摔碎那个青鸟琉璃灯,却又想到了什么,然后把它放了回去,还轻轻摸了摸鸟的翅膀,似是安抚。
——晏沉发的那些讯息,他都还没有听过呢。
只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听了。
这一场闭关不得不提前结束了。
他清楚贸然出关意味着前功尽弃,但仍然没有半分犹豫地解开了石门的封印阵法。
谢濯玉没有怀疑副使会对自己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