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却不打算再像以往那样让他含糊过去,只在心里自我劝慰说来日方长。
——说到底,掠夺与控制才是他的本性。比起等待,他更擅长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他眯了眯眼凑近了几分:“知晓了是什么意思呢,濯玉。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你呢?”
谢濯玉沉默了很久,久到晏沉觉得他不会再出声回应了。
漆黑眼瞳中的亮光一点点黯了下去,晏沉少有地感到受挫。
总是这样。谢濯玉像一池水,澄澈平静。无论投入什么,涟漪过后便恢复原样。某种角度上来说,未尝不像一块冷硬坚冰,再如何努力只是将自己冻伤,捂化不过是痴心妄想、徒劳无功。
但他只要望着这张漂亮的脸,望着这双清浅的琥珀眼瞳,便连半分怨怼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毕竟,喜欢谢濯玉是他的事情,谢濯玉又有什么义务一定要回应他的喜欢呢?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失望地垂下眼站起身来:“你伤势未愈,还需好生休养,我先不烦你了。”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开。
但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袖子被人拽住,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拉力。那样轻的力道,他只要抬一下手就能抽出手。
但他没有。非但没有,甚至不敢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