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晏沉死死地盯着谢濯玉,嘴唇轻动:“不许。”
意识弥留之际,谢濯玉与拂青的声音忽近忽远,然而晏沉还是捕捉到了重点。
他用尽所有力气,终于睁开了眼:“我没事,不需要他救,你别去。”
拂青听他这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人,怕是死了以后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谢濯玉欣喜地望着晏沉,眼里瞬间浮起泪光,又被他迅速眨去。
他拉着晏沉的手贴到下巴,把脸埋进去轻轻蹭了蹭。
“阿沉,原来失去爱人的感觉,是心碎掉了,是粉身碎骨。”
“我今日才知,我原来也这么怕痛,怕到连想一想都不愿意。”
他说着突然凑近,在晏沉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才定定地望着他。
“我像你爱我那样爱你,当然舍不得让你那样痛。”谢濯玉眉眼弯弯,笑容温软。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又那样坚定,“所以,这一次我也会安然无恙地回到你身边,谁也拦不住我。”
晏沉垂眼不看他,半晌才泄力地呼出一口气。
谢濯玉这招真是,百试不爽。
他猜对了。
晏沉永远拿谢濯玉没办法,永远会为谢濯玉的柔软妥协。
“岁宁。捱过漫长的等待最后却发现不可能再等到,那是世界上最苦的味道。我会一直等你,”晏沉用手指蹭了蹭他红得像抹了胭脂的眼尾,“所以,你要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