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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已经把话说出去了,还说得那么决绝,现在若是反悔,他的脸往哪搁。

昆仑君也觉头痛,心说小兔崽子不省事,面上却淡笑如旧地看向谢濯玉:“问月君既与丛临溪有旧,不若便应了?”

谢濯玉抬起头,视线先落在丛临溪手中的琉璃酒盏停了两秒,又落到了那张可称绝色的脸上。

“我不喜饮酒。”他微微蹙眉,婉拒。

明明是漂亮的脸,明明是陌生的人,他却不知为何在见到的第一眼就心生抵触……也许是因为他方才在那双眼中看到了憎恶。

而现下这人站到自己面前与自己说上话后,那点抵触突然就强到不可忽视。

他不喜欢这个人,谢濯玉轻轻抿了抿唇。

话音刚落,谢濯玉就在那双翠色眼睛里捕捉到一抹冷光。

一闪而过,可他就是捉到了那难以察觉的杀意。

“仙君倒是一如当年。”丛临溪的笑容扩大,无端显出一丝妩媚,让人的视线凝住,“仙君不喜饮酒,便许我敬您三杯吧。”

说着,他便将酒盏凑到唇边,微微仰头饮尽。

琉璃酒盏不大,他喝了一杯又斟满,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很快就干了三杯。

手腕一转,他捏着倒过来的空酒盏往前递了一下。

谢濯玉抿唇,定定地望着他的脸,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氛围莫名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们两个身上,皆是一脸探究与好奇。

眼下这情形别说是故友重逢,更像是对峙。

孔雀族的使者已经冷汗直下,在心里叫苦不迭。他战战兢兢地深呼吸了几下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咬牙就要上前去拉走自家这被宠坏了的祖宗,向问月君赔罪。

然而变故来得更快。

丛临溪松开手将那酒盏用力摔在桌上,几道寒光闪过,直冲谢濯玉的几大要害而去。

然而那些暗器在谢濯玉轻轻挥了下袖子后便落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