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针后,晏沉坐到床边,轻轻将人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接了药碗要亲自喂药。
刚喂了两勺,谢濯玉就艰难地掀开了眼皮,眼神茫然,看着就不太清醒。
鼻翼轻轻翕动,闻见了苦味的谢濯玉本能地挣扎着躲开了送到唇边的勺子,却又逃不出晏沉的怀抱。
“小玉乖”晏沉将碗拿开些许避免药洒出来,揽着他的肩把人往怀里按,“听话,喝了药才能好。”
谢濯玉抿着唇耷拉着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很微弱地摇头。
残损的灵脉、头还是心口,他浑身上下就没有地方是不疼的。
有外人在时不能露怯尚能强撑,眼下待在熟悉的环境里倚在晏沉怀里就变得难以忍受。
现下再让他喝一大碗闻着就熏人的苦药,简直跟服毒无异……他实在是受不了,几乎是本能地想逃。
“我让司镇去拿蜜饯和糖了,喝完了就给你甜嘴,”晏沉用下巴蹭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是哄孩子,“小玉喝了药,灵脉才会好起来。”
谢濯玉似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动作顿住,在勺子再一次递到嘴边时没有再躲,乖乖地喝了。
一碗汤药喂了半个时辰才艰难地喂完,晏沉却没有半点不耐,一声又一声不知疲倦地夸着谢濯玉。
将碗递给候在一边的司镇,扶着人躺下给人掖好被子就要退开些许让裴无心来看,却在起身的时候被他揪住了袖子。
他揪得那么轻,指尖甚至没有因为用力而充血,倒是黑色的衣料衬得指尖越发的白。
晏沉顿住,眼疾手快地将他脱力的手捞进手心,单膝跪下去,主动贴近与他额头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