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蜷缩在榻上,面无人色,形销骨立。白绮轻轻唤了他一声,未听得白桑回应,她走近了伸手去探白桑的气息,只觉异常微弱。
“父亲,你怎么了?”
榻上之人像是听见了她的呼唤,挣扎着、哆嗦着地挪动了一下枯槁的身形。
“绮绮,我要走了。”白桑呢喃道,“我要……”
“父亲,你往哪里去?”白绮声音哽咽,她心底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白桑如今这副形容,恐大限将至。
“你母亲……她寻我来了。”
闻言,白绮再也忍不住了,冰凉的泪水夺眶而出。
“姥姥……”她喊得撕心裂肺,声音震得箱子里的世界整个颤了颤。
姥姥出现在床榻之前,箱子里的世界这才归于平静,她伸出手去探了探白桑的气息……白桑早已没了气息。
“姥姥,母亲她……也死了吗?”意识到这个事实,白绮顿时泣不成声。
昔日,白桑曾不顾白榆竭力反对,动用同生咒将他与白榆的性命捆绑在一处。而今白榆因故丧命,白桑亦不能独活,紧随她而去。
姥姥沉重地叹一口气,没有回应白绮,自顾自道:“恩恩怨怨,终究归于尘土。”
“我要去太仓山,我要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小白蛇说罢,飞快便往箱子的入口去,刚一转身,身形猛地瘫倒在地,抽搐个不停。
见状,姥姥大惊失色,“白绮!”她将小白蛇捧在手心里,小白蛇通体灼热,滚烫得几欲能灼伤掌心皮肤。
望着双眼紧阖的小白蛇,姥姥暗自松一口气,这一天总算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