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绮的本意是,用最为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然而,此刻她才逐渐了然,眼下的局势,并非会随着她的心意而改变。
随着花渠的怒气愈加浓烈,孟纨的情绪亦随之波动得厉害,更有爆发的趋势。
“咳咳……”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忽然自白绮身后的阴影里传来。
“老宗主,可有好些?”
白绮深知老宗主被孟纨身上的术法反噬,法力尽失,恐时日不多了,心底滋生的愧疚亦愈发强烈。
老宗主摆了摆手,颤巍巍从榻上坐起身来,“你们呐!”
话未说完,他忽而吐出一口黑血,面色死气沉沉,俨然是一副阳气已尽的征兆。
“白绮,莫要自责,并非是你的错。”老宗主许是从白绮外露的情绪看出她的心事,强忍住咳嗽,出言宽慰道。
山洞内倏尔变得安静下来,阒然无声,只问得老宗主间歇响起的气喘声。
说来倒也颇觉古怪,花渠出现之后,不曾问白绮将他抽得七窍流血的事。
只是向她表明孟纨追杀她是因百里琅之故,以及追问她,对孟纨的偏爱。
先前发生的一切仿佛被他选择性遗忘。包括他操控孟纨围困白绮与老宗主,以及那句“诛杀千年蛇妖”。
白绮不禁怀疑,她用蛇尾击中花渠太阳穴,是否留下了不可挽回的后遗症。
比如说,灵体分离。
她曾听闻,有的人身体,或是内心,遭受了不堪承受的痛苦,灵体便会分离。
心底的善念,欲念,恶念……相继离开主体,再各自形成一个独立的个体。
自此不再与主体相关,并不记得主体经历的创伤。确切来讲,有些像是为逃避现实,而作出的自救。
念及于此,白绮将视线移到花渠太阳穴上,那里并无异样,浑身上下也没有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