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绮一时语塞,何曾想花渠至今仍想着这茬。眼下也不是说这事儿的最佳时机,思来想去,她搪塞道:“安心养身体,待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再详谈此事。”
花渠明显是不乐意,坚持道:“我可以吗?倘或没有哥哥存在。”他早已不是昔日少年人的稚嫩模样,面色阴郁,眼神倏尔变得坚毅。
白绮知道花渠这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她亦不能再像昔日敷衍小孩子一般将此事搪塞过去。
沉吟片刻,她正色道:“渠儿,你的假设并不存在。孟纨是你兄长,这个事实不会改变。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更不会凭空消失,又何来不存在一说?”白绮究竟于心不忍,不愿把话说的太刺骨。
花渠深深垂着头,在白绮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胸口正汹涌着一团抑制不住的魔气,搅得他五胀六腑撕裂一般的剧痛。
“倘或哥哥死了,你也不会考虑我,对吗?”花渠忽然抬起头来,煞白着一张脸,眼眶里惨白一片,却不见瞳仁。
白绮大惊,飞快捻了个决,食指与中指并拢虚点在他眉心。花渠眸中氤氲开来的茫茫雾气渐渐消散,露出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
花渠早已人事不省,白绮将他放倒在榻上躺平身形,复又仔细查看他身体,确是并无大碍。
她想起昔日孟家村老族长曾断言,眼下花渠的情况恰好应验了。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世间知晓魂玉存在的人不在少数,而魂玉在孟纨手里,却只有寥寥数人知情。白绮不由的将眉心一蹙,心中某些念头止不住地往外冒。
三日后,一日清早,白绮忙活了一整夜,拖着虚浮的步伐推门进屋,正撞上孟纨一双懵懂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