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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

白绮睡得正酣,忽闻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传来。

“师尊……”

孟纨只身站在门外,只穿了件里衣。白绮扬眉笑道:“怎么?一刻都离不得我了,竟是连衣裳亦不穿。”

孟纨噎了一下,绯红着一张脸没有接话,自顾自道:“花渠不见了。”

白绮一惊,敛去故作的嬉笑神色,问:“往哪里去了?”

“不知。他……”

早先在山门口花渠未听见白绮的回应,颇受打击,旋即流着泪回屋。任凭孟纨如何劝慰,亦是无济于事。

夜里,孟纨练功毕,惯常来到花渠屋里查看。屋里静悄悄的,孟纨只当花渠歇下了,未作声,遂轻手轻脚退出门去。

转身离去时,余光瞥见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时值深秋,夜里寒凉,孟纨退回去将窗户阖上,这才发现榻上没有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花渠早已不知去向。

孟纨自行在宗门内寻找一番,四处未见花渠踪迹,念及在山门口时花渠情绪低落,回屋后亦是心绪不佳,担心他一时冲动,私

自下山。

而今山下并不太平,恐遭不测,这才心急火燎去惊扰白绮。

白绮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终于意识到是她忽略了花渠的感受。

究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心思细腻敏感。

夜阑人静。

白绮并未张扬,禀明了代理宗主,遂与孟纨往山下去寻离家出走的花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