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孟纨敛去外露的情绪,不再言语。
白绮自顾自欣赏孟纨脸上飞快变幻的颜色,自以为体贴地,心下暗自替他打算起来。
孟道长这般娇贵,定是不能再扛着他走了。
她的眸光犹如芒刺般始终钉在孟纨面容上。孟纨似能感受到那道炽热视线,略微侧首,避开她的眸光。
白绮却并未在意,仍在思索如何将孟纨带回其他人所在之处。
“孟道长,我没有责怪你拖累我的意思,但……”
她斟酌着字词,像是在思忖如何表达,方不至于伤及孟纨的自尊,“倘或我扛着你走,定能更快,却是会弄伤你。不如,我抱你吧!”
孟纨一噎,沉吟片刻,便不再作声拒绝。白绮言之在理,倘或让白绮带着他在密林中缓缓穿行,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其他人。
他把心一横,略一颔首,算是默许了,任凭白绮摆布。
白绮见他不再抵触,遂走上前去,略微一倾身,将孟纨抱在怀里。
孟道长并不算轻,他身量颀长,并非瘦弱身形。方才白绮替他查看腰腹间的淤伤时,视线瞥见他腰间劲瘦,腹部线条分明。
孟纨双手交握搭在腰间,僵硬地倚在白绮怀里动也不动,默然不语。
白绮猛地一跃而起,孟纨身形一晃,旋即,伸手紧紧扣住白绮肩膀。
她心下暗自得意,忍不住轻笑出声,总算良心发现,不再拿言语取乐他。
古人有云,乐极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