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们一行人在原地打转,并非只因孟纨不认路之故。而是,如白绮所言,他们早已身陷从天而降的迷阵。
缭绕白雾渐渐浓厚,幽暗夜色似城墙一般厚重,蛋壳的光亮能穿透的距离不足两米。
“孟道长,我错怪你了。”一行人犹如一群无头苍蝇,在迷阵中来回转了几圈,白绮有些沮丧,“我们始终在原地打转并非因你不认路,不知哪个天杀的在此处布下迷阵。”
“哈哈哈……”
一连串空灵而诡异的笑声凌空响起,清晰而刺耳,似能穿透厚重迷雾,悉数钻入众人耳中。
“何人敢闯太仓山?”诡异的喊声响彻半空。
“我以为他要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念卿哆哆嗦嗦,话未说全,只见慕心面色一沉,低声训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太仓山?”白绮踮起脚尖,附在孟纨耳畔低语,“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来的是太仓山。”
孟纨循着声音,把脸转过来,面向白绮,用同样低的声音回道:“陷入迷阵后,或许会离开原本的位置。”
白绮一时泄了气,她对“太仓山”的全部了解,皆来源于方才念卿与少翁的只言片语。
“孟道长,你对太仓山了解多少?”白绮心下生出一线希望。既然孟道长的徒弟们对太仓山略有耳闻,身为师父的孟道长,应该会博学一些才是。
谁知,孟道长却令她失望了。
孟纨面上复又笼上一层少见的茫然,眼睫微颤,右眼皮上两抹嫣红似能摄人心魄。“惭愧,我亦只略知一二。”他低声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寻不到源头的声音逐渐变得尖厉而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