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望动作稍滞,低头又吻一吻她的额头,柔声道:“这一路行程,只怕太伤身。”
孟长盈窝在他怀里,沉默着,点了下头:“好。”
她答应了,万俟望该高兴的,心头却一痛,她怎么会说好呢?
孟长盈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动摇她,改变她。怎么会被他一句话,就打退了想法。
不该是这样。
“盈盈,你不开心,是吗?”
孟长盈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宽阔坚实滚烫,心脏跳动的节奏富有生命力,和她截然不同。
“我只是,开始怕死了。”孟长盈声音低低地,似自嘲。
万俟望手掌握上她的肩,声音沉稳而坚定:“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我会永远陪着你,”
“别瞎想。”孟长盈微微笑了下,转眼笑意又淡去,“我若是死了,我有什么脸去见万喜呢,又怎么去见庭山呢,怎么去见月台呢,怎么去见父母亲和外祖呢。”
万俟望手掌哄睡似的,一下一下慢慢拍着她的肩头:“这些事,我们以后再想,现在好好睡觉,明天我陪你去淮江。”
“你……”
“想去就去吧。带上太医,带上我,会没事的。”
万俟望浅瞳带笑,从前那个眉目横生戾气的少年似乎不见了,如今的他成熟温柔,像个无限包容妻子的丈夫。
“好。”孟长盈轻轻一笑,在他怀中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这一路走走停停,时时看顾,孟长盈竟没有生病,一路上精神头还算不错。
淮江北岸,孟长盈坐在轮椅上,四周支起帷幕,只留一扇观景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