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盈眼睫颤了颤,沉重的眼皮艰涩掀起,模糊摇晃的视线中,渐渐映出星展如丧考妣的萎靡模样,她发间常戴的粉绫绢花不在了,却插着一只孟长盈无比熟悉的斧簪。
孟长盈微弱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眼死死盯着那只斧簪,细瘦手指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深深掐进星展掌心。
坏了!
万俟望心道不好,想要遮掩过去:“盈盈……”
可一对上孟长盈那双悲恸沁泪的眼,他的谎话便说不出来了。
孟长盈呼吸越来越重,剧烈地吸气,却还是喘不过气,面庞开始青紫,身体剧烈颤抖,瘫软下去。
星展吓得大哭,急忙去抚孟长盈胸口,又按揉她抽搐的手指:“主子,你别急,主子……”
万俟望抖着手,将手指用力塞进孟长盈口中,撬开她紧闭的牙关:“盈盈,冷静,冷静,慢慢呼吸……”
好一番兵荒马乱。
孟长盈终于恢复了缓慢而微弱的呼吸,她紧紧闭着眼,下唇已经被咬烂,渗出血来。
万俟望红着眼,抚摸着她的头发,哄小孩似的:“盈盈,等你好起来,好起来再说,好不好?”
孟长盈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当天夜里,她高热不退,呕血不止,无数太医进进出出,无一人能挽回颓势,皆言病在膏肓,回天乏术。
万俟望动了怒,赌了誓,许了金银财宝无数,都是无用。
怎会如此。
万俟望拎起德福衣襟,吼道:“慈道和尚呢!派出去找他的人呢!怎么还没有消息!”
怒火如实质喷涌而出,德福两股战战,汗如雨下:“陛下,那人来无影去无踪,一时半会着实寻不到啊……”
万俟望一把甩开他,夜风凉如水,浇不灭这滔天的恐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