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褚巍也受了伤,伤在右小臂上,正是拿剑的那只手,恐怕是敌人故意为之。
褚巍甲胄褪了一半,月台仔细帮他包扎,褚巍哑声道:“再绑紧些。”
月台动作顿了下,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依言绑得更紧,褚巍眉头随着她的动作皱紧又松开。
绑好后,他活动手指,拔剑转了转腕子,眉头又皱起来。
崔绍赤着血淋淋的膀子凑过来,背上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却还笑嘻嘻的。
“月台姐姐,也帮我包扎嘛。”
帐中人人都疲惫无神,只有崔绍还和以前一样,神采奕奕,笑得没心没肺。
月台没多说什么,坐下来为他包扎背上的伤口,动作轻而稳。
崔绍扭头去看月台,瞥见她鼻尖上的汗珠,眼神蓦地一暖:“担心了?别操心我,我会留着这条命回来见你的。”
月台动作停住,却没理会他的话。直到包扎完之后,崔绍这张嘴说个不停,也没得一句回应。
晚风萧萧,崔绍拢上衣裳,笑了一笑:“月台姐姐,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月台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挣扎,最终还是开口叫住他:“元承。”
崔绍回头,面上带笑:“怎么了?”
“若有一日,万里同风,主子也不再需要我了,”月台眸光温柔闪动,“你说的话,或许能实现。”
晚风轻轻撩过月台耳旁的发丝,柔柔翻卷。烛光跃起,像一颗小小的心脏欢快舞动。
短暂安静后,崔绍忽然笑出了声,眼底微微红。
“月台姐姐,你的话我记下了。”
他抬手按了下心口,收了笑的脸郑重而肃穆,如一诺千金的古之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