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不少人对他不满,但崔绍胡狗儿星展月台皆是能人,孟长盈又是军师,骑兵营屡立战功。有崔绍一力总揽,大家也就忍了郁贺这个甩手掌柜。
星展还想争辩几句,褚巍一挥手:“好了,叫你们来是商量对策,少说闲话。”
孟长盈眼尾扫过郁贺的侧影,脊背微微弓着,比从前还要嶙峋。众人目光都投过去,或直白或隐晦,郁贺侧脸阴影下,崩起的唇角在发抖。
没人知道郁贺经历了什么,谁问他都不说。
孟长盈心中微叹,开口转了话题:“敌军主将是北派将军,曾经是太子麾下干将。如今太子已死,北派大臣为避新帝和南派的清洗,大多投了四公主荣瑛,得她庇护。”
她嗓音如清泉泠泠,娓娓道来,但无一人不耐烦,都极认真地听着,包括曾对她横眉竖眼的杨副将。
自从孟长盈孤身劝降一城后,就在褚家军中声名远扬,成了名副其实的智军师。
无需褚巍警告,谁也不敢再轻视她半分。
“确实如此,荣瑛虽与新帝狼狈为奸,但她毕竟和先太子一母同胞,母族是北派世家。北派大臣走投无路,投靠她也是常事。”褚巍点头,分析了几句,忽有所感,抬目道:“荣瑛似乎并不甘心只做个享乐的长公主,否则她不会安排北派将军来打这一仗。”
这一仗虽险,但只要战胜褚巍,那就能踩在褚巍的功绩和名望上,再捧出一个百胜将军来。
寻常女人可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险赌不感兴趣,荣瑛显然不是寻常女人。
孟长盈眼珠微动,手指无声点在木案上,缓缓道:“散出消息,我和庭山酒后笑谈,举杯遥敬长公主,多谢她在建安放我等离去,更谢她千挑万选的好主将。”
褚巍闻言,眼神倏而一亮,低低笑出来:“阿盈好计谋。”
叫他们狗咬狗去,顺便再换个攻城主将来,拿下这一仗。
这法子十分管用,没过多久,建安就闹起来了。
荣锦原本日日都要见荣瑛,与她同吃同玩,可最近不知怎的,一连几天不曾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