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褚巍知道,这只是一时之计,长久不了。
大战在即,三万军和逃难后剩下的数千民众都长着嘴,最重要的一方是粮草和水源。岐州城孤立无援,必须提前囤积所有能搜集到的粮食,由官府控制城中贸易市场粮价。同时水源和储水都要重新安排人手防卫布置。
岐州城本就是淮南要塞,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城墙稳固。但南雍多年未曾向岐州动兵,岐州久不经战事,城墙、战壕、护城河道都需重新部署加固。
从褚家军到韩虎手下的岐州兵皆全部动员,热火朝天地进行战前准备,人人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南雍大军抵达的前两天,最后一批粮草运入岐州城。
崔绍当头骑着战马,嘴边叼着根草嚼弄,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今日正是杨副将守城,看见崔绍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你等等,你这……”
杨副将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大为震惊:“你真是崔绍啊?”
崔绍“呸”一声吐出草杆,翻了个白眼,居高临下道:“几日不见,就认不得你崔将军了?”
杨副将还是难以置信,倒不是崔绍多了个眼睛鼻子,只是往日他一身富丽,绸缎锦衣加身,腕上总套着昂贵珠串,腰间配着各色玉佩香囊,活脱脱一个风流贵公子。
可眼前的崔绍,一身布衣。除了腰间炫目的轻吕剑还在,身上一件值钱东西都没了,就连头上玉冠都换成了一只簪,虽打磨得极好,但仍能看出来只是根寻常木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崔绍这一变,若不是那放浪不羁的气质,真快叫人认不出了。
“你身上的东西都……”
崔绍懒得听他多话,扬鞭策马往前,身后的运粮队伍一车一车地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