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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孟长盈张口欲言,荣瑛一根手指压下去,抵住孟长盈的薄唇。

“姐姐说北伐、论天下,我倒想问一问姐姐,你是为秉承家族遗志,还是为向胡人报仇雪恨?若姐姐生在南朝,从未经受过胡汉战争之苦,家人团圆幸福,姐姐还会力争北伐吗?”

孟长盈的唇在那根纤细手指下,微微张开,直到呼出的热气熏红那根手指,她也未给出答案。

“你……”

荣瑛移开那根手指,轻轻捏上孟长盈的下巴,指尖来回滑动,俯身凑近。

欲望燥烈的狐狸眼对上一双冷湛如玉的泠泠眼眸。

她的手是热的,搭在孟长盈的脸上,像是在触碰温凉的一尊玉像。

“姐姐,离开北朝是你做的第一件错事,不要再做第二件了。”

“来我身边吧,我们一起在权力的巅峰俯瞰这人世,我会把天下最好的一切都奉到你面前。”

“等南朝只能发出一道声音的时候,别说北伐,你要什么我都依你。”

这样疯狂到近乎蛊惑的承诺,给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叫他热血沸腾。

可偏偏对面是孟长盈,她是个冰雪做的人。

那双冷淡疏离的眼不曾因她的承诺泛起一丝波澜,荣瑛的火热野心像是恼人的无力清风,激不起她情绪的丝毫起伏。

“等南朝只能发出一道声音的时候,任何不同的声音,都会湮灭在这一道声音里。”

“包括我。”

荣瑛将权力奉为圭臬,却试图告诉孟长盈,她的承诺比权力更值钱。

若孟长盈当真跟随她辅佐她,她获得最高权力的那一刻,恐怕就是孟长盈去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