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山哥,睡吧。”
虽是禁足,可太子的人若想送些消息进来,也并不难。
雍帝病危,六皇子荣锦日夜兼程赶了回来,就在他回来的第二天,雍帝下令禁足褚巍。
褚巍是主战派,更是北派举足轻重的中坚力量。听闻褚巍被禁足,北派大臣不少都为他进言上书,可无一例外,都被一一驳斥回去。有的甚至被反泼一盆污水,抓进了大牢。
雍帝态度不明朗,荣锦势力嚣张、步步紧逼,荣淮投鼠忌器、隐而不发。
孟长盈坐在窗前,肩上披了件衫子,眉目倦怠。
院中风起剑过,剑招宛如游龙。褚巍旋身回刺,惊起四溅竹叶,如天青雨落。
林筠端着碗粥站在一旁:“将军,你还没用早膳,先吃一些吧。”
褚巍挽手收剑,微微气喘,汗湿的发粘在脸上,一双眼黑白分明。
他推开林筠的手,随意擦擦汗,翻身跃入窗中。剑光一闪,裁下一片衣角,靠着窗框开始擦丹心剑。
春风暖暖,剑刃如雪。
孟长盈手心里还揣着袖炉,抬目看向他清俊的侧脸。
“丹心未见血,何必要擦?”
话落,褚巍的手一顿,明亮剑光颤动着映在他端静眼眉,如青山流水。
“丹心依旧,物是人非,是该擦擦了。”
“庭山,你后悔吗,”孟长盈突然开口,语气仍是散淡的,“后悔来建安吗?”
褚巍摇摇头,接着擦剑,面上里带着些怅然:“阿盈,少时父亲说我擅使刀,可我还是学了剑,你可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