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页

乎乎地甩出来,淋到她脚上。

转过头,隔着昏暗的屋子,万喜和赵秀贞对视。

她的副将还站在那里,万喜又抹了一把脸,浑身浴血的人,却像孩子一样无助,孤单地望着她的副将。

赵秀贞开口,嗓子嘶哑,嘴唇干裂出血:“他们该死。”

万喜嘴角抽搐似的扯了下,表情像是笑又像是哭。

星展一直默默地站在角落,捂着嘴巴在哭。她的难过是条小溪,万喜和赵秀贞的悲痛是看不见底的大海。她误入此处,像个浅尝辄止的看客。

“走,带田娘回家。”

赵秀贞脱去外衣,跪下去,包裹住田娘的身体,轻轻将她冰冷弯曲的身体抱起来。

星展扭头钻进屋子,扯了床单,要去裹住吴百户的尸体。可一扭头,却看到地上散乱的十几包枣泥乳糕,有的扯破了,有的踩烂了,蔓延开淡淡的红枣香气。

她鼻子一吸,眼泪哗哗落下,蹲下去将那十几包枣泥乳糕都捡起来。

暮色降临,只余一线薄薄余晖。

三个姑娘走在街上,一个满身血,寂然背着扭曲变形的男尸。一个断发文身如水鬼,珍惜抱着蜷缩的女尸。一个捧着一堆枣泥乳糕,哭得最大声。

路上行人皆惊恐万分,退散避开,窃窃私语。

她们迎着最后一点太阳光,将田娘带回了临州营。

停灵三日,出殡下葬。在临州将士的墓地中,赵秀贞和万喜亲手为她们挖了夫妻墓。

今日没有好春光,天气阴沉,风也很凉。

一众人都来了,月台怀里抱着哭红鼻子的星展,崔绍牵着褚磐,一身素衣,身上各种华彩珠串配饰皆摘了个干净。

郁贺腿上挂着小阿羽,小阿羽懵懂,头上还戴着田娘给她的虎头帽,奶声奶气地:“田娘,没见到,我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