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总有人忘了,褚巍在成为南朝的百胜将军之前,也是高门士族的长公子,君子六艺无一不精。
将军不是生来便是将军,兵卒也不是生来便是兵卒。
在踏上战场之前,每一个将士也都曾是少不更事、年轻气盛的某家儿郎。
见褚巍当真铺平白绢,提笔蘸墨,赵公子脸上脂粉再厚,都盖不住一阵青一阵红的变幻神色。
是谁说褚巍就是个北朝来的泥腿子,只会打仗的粗野汉子?
眼见着林筠细致磨墨,褚巍悬肘挥毫间笔走龙蛇,力透纸背,铁画银钩也不过如此了。
就连赵公子手里的得意之作,与褚巍随手写就的一比,都要落了下乘,显得疲软无力,全无筋骨。
赵公子难堪又震惊,竟抬手就要去夺褚巍手里的笔杆。
可他的动作怎能比褚巍敏捷。
褚巍手腕一翻,躲过他这突然的一手。吸饱墨水的笔尖甩出一串墨,正巧落在赵公子白生生的额间,活像个戏台里的丑角。
林筠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憋住,转过身去肩膀笑得直抖。
褚巍挑挑眉,到底是客气着没笑出来,绷着嘴角,语气自然道:“赵公子这是做什么,又要试一试我的武艺?”
赵公子惊叫一声,用手去摸滴墨的额头,抓得两手黑,脸上黑黢黢一团,狼狈不堪。
听得褚巍清朗嗓音,他抬头一看,褚巍还是那副清隽如竹的模样,秀雅挺拔如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