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胡已乱,南雍却不是在后扑击的黄雀,最多算是鸟覆危巢的残败病鸟,比我这副破烂身子还要不如。”她语气仍甜蜜娇俏,胸膛贴上孟长盈的手臂,狐狸眼飞翘,“姐姐是不是很失望?”
孟长盈垂眸,缓缓看向和她靠得亲密无间的少女。
褚巍说得不错,荣瑛不是个简单角色,更不是个养在深闺无知无觉的娇弱公主。
“殿下有话不如直说,何必多绕弯子。”
“哪里绕什么弯子了,我真心仰慕姐姐,想同姐姐来往,多说说话罢了。”荣瑛掩唇一笑,眉眼弯弯,嗔怪道,“姐姐怎么不唤我瑛儿。”
荣瑛与太子荣淮一母同胞,荣淮仁厚笃行,瑛却与他气质迥然不同,姿态个性反而让孟长盈想到州牧府上的六皇子荣锦,只怕也是个口蜜腹剑之徒。
半晌,孟长盈面色淡漠,拈起羽杯,拱手朝她一敬。
“长盈却之不恭。”
荣瑛眼神一闪,笑意淡了淡。她随手捞起剩下那杯亲手酿的花雕酒,一仰头,尽饮下去。
暖风过,纱幔轻舞。
许是喝得急,金杯还未放下,荣瑛就捂住胸口咳嗽不止,一张脸涨得通红,瘦削肩膀抖动如风中落叶。
孟长盈看她一眼,抬手拿过她喝净的羽杯,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轻拍拍她的肩。
“喝口温茶压一压。”
荣瑛勉强接过来,喝下几口,才慢慢歇了咳意。
她胸膛缓慢起伏,手里捏着那只轻盈的漆羽觞。一双狐狸眼盛着漫上的水色,从羽杯缓慢移到孟长盈面上,明亮有神地盯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