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盈又轻轻摸了下月台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哄小孩。
“乖月台,听话。”
终于,月台被留在临州大营。
除了三十余人护卫,褚巍只带了林筠,孟长盈只带了胡狗儿。其余人等,皆留于临州大营。
“星展月台都不带,只带一个胡狗儿?”
路上驿站,褚巍用布巾擦着汗,得空同孟长盈说话。
“阿贞杨天韩伯威都不带,只带一个林竹卿?”
孟长盈没接他的话,只反问回去。
褚巍笑笑,汗湿的额发半遮住他灿然眉眼。半晌,他开口,声音很低,几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阿盈,舅舅从前也是与风远兄、与孟姑父一同抗击胡军的汉家臣子。风远兄教过我武艺,孟姑父与舅舅教过我韬略,即便时过境迁,他也是我的亲舅舅,太子也是我的亲表哥。”
孟长盈不语,只默然听着。
他顿了许久,才接着道:“他不会杀我。”
语意肯定,语气却没那么肯定。
此去凶险,军功名望皆是催命符,陷进去的人越少越好。
此前见他如此坚定,孟长盈以为褚巍不知道。可原来,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热血难凉,忠志如磐石。
这一趟,得了规格极高的欢迎,太子荣淮亲迎褚巍一行人,入住东宫,吃喝一应用度,都按最好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