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绍歪头一笑,玩世不恭地甩着珠串:“若你是皇帝,你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
自然是疑心乍起,若非早有勾结,怎会如此凑巧,如此轻易?
杨副将烫嘴似的把大不敬的话咽下去,支吾道:“这,这不是……军师来了嘛……”
崔绍眉峰挑起,现在知道叫军师了?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摸着下巴琢磨道:“你是说,开口便能劝献一城的人,携千骑南投,不投皇家朝廷,却投一个手握军权的大将军?”
崔绍又转头看向杨副将,极诚恳道:“若你是皇帝,你怎么想?”
“我……”
还能怎么想,肯定还是得犯疑心病啊。
这样的人,必定是北朝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更有大才。此人若和将军紧密相助,谁知道会不会联合北朝,剑指南雍?
“我又不是……不是陛下,你总问我做什么!我不知道!”
杨副将色厉内荏说完,转头就走。数九寒天,他竟被崔绍问出一背的冷汗。
凉风一吹,冰冷黏腻,如毒蛇攀附其上。
前方褚巍还在同韩虎谈话,崔绍遥望一眼,敛了笑,转头对上月台的眼神。
两人皆是眉眼沉沉,心绪难安。
临州军不是今日建起的,皇帝该起的疑心也早就起了。不然圣旨也不会一封接一封地催促开战。
孟长盈如今种种举措,也只是亡羊补牢。
可时势如江河倾泻,不得不有所作为,容不得任何韬光养晦,消除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