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昨个偷空,捡了娘子营姐姐不要的胭脂,学建安文人涂粉抹面,却不慎把自己涂成了个猴屁股!”
妙趣横生地说完,崔绍仰头哈哈大笑,背后骑兵立马跟着哄堂大笑。
马儿来回走动,喷着响鼻,热闹无比。
布战营兵士也想笑,但碍于杨副将的颜面,个个憋红了脸,面色缤纷。
杨副将气得跳脚,抡起胳膊将水囊朝崔绍扔去。
崔绍一个灵活后仰,拉住缰绳往右躲开,挺起腰,笑容得意地掸了掸银亮盔甲,故作遗憾。
“怎么没打到呢,杨副将准头不太行啊。”
“你……!”
杨副将大张着要骂人的嘴巴兀然合上,所有话都被一道峻拔身影噎住。
赤马迈步而出,褚巍手里正接着那只杨副将甩出去的水囊,脸上还带着几滴水珠。
褚巍面色微沉,提缰上前:“两军对阵,胡闹什么?”
若论模样,他比崔绍更像个丰神秀雅的贵公子。
可常年饮血鏖战的压迫气势非同凡响,威严顾盼之间,使人极难以他的相貌来轻视他。
杨副将凶狠的脸垮下来,呐呐不敢言语。
崔绍眼尾瞥杨副将一眼,心有嘲弄。
他明明比庭山兄还要高壮些,杨副将却只敢叫他小白脸,在他面前横,真是个敬上欺下的。
“此次便罢了。若有人再犯,领军棍五十。”褚巍冷面喝道,不假辞色。
崔绍杨副将皆垂首应了。
褚巍也不多言,只将空荡荡的水囊抛回去,驱马离去。他眉头仍皱着,却不是为崔杨二人,而是为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