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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跛了脚,一个缺了手,两人一起对孟长盈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是我们的屋子。”女人嗫嚅道。

看他们这战战兢兢的模样,就知道万俟枭对他们的态度。

孟长盈声音放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雀,我男人叫赛达……”

刚说完,黄雀面色就白了,捂住自己的嘴,惶恐后退一步。

赛达……孟长盈看了眼高瘦男人,这像是胡人的起名方式。

胡汉通婚,为世人不容。

也就是这些年北朔推进汉化,才稍稍好些,但人们心中的成见也并未全消。

就是在宫中,因为胡狗儿的杂胡身份看不起他的人,也有许多。更别说在消息闭塞的小地方,恐怕这二人就是遭受太多非议,才住进这深山老林。

“我有个汉人朋友,他的妻子也是胡人。我还有个朋友,他是杂胡。”

孟长盈声音和缓,不疾不徐地叙述。那双如静谧湖水般的眼眸莫名安抚了黄雀。

她放下捂嘴的手,胆怯又好奇地问:“贵人里也有杂胡吗?”

她一辈子没出过村子,只知道村里的杂胡是要被扔进厕里溺死的。因而她才和赛达逃进深山,不然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万俟枭眼皮跳了跳,对这无知妇人很不耐烦。

孟长盈面色不变,说话的嗓音甚至比对万俟枭还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