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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孟长盈的智谋,想卖他个好,救他一命,绝对不必牵扯上她自己。

迷雾丛生,叫人什么都看不清。

但骨子里对危险的警觉时刻叫嚣着,让人坐立难安。

万俟枭抛开多余的念头,只捡起最重要的一头——活命。

大业未成,他的命是最金贵的。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先保全自身,安全无虞退到北方,再谋大事。

转瞬之间,万俟枭心思已百转千回。

他拿起酒壶,起身走到高座之下,高声道:“小王此来京洛,见车水马龙,集市繁茂,风土人情皆如盛世之景,此皆陛下与众臣之功。小

王敬陛下!”

他躬身高高举起金灿灿的酒杯,歌颂万俟望的功绩。

他平时不常讲汉话,更不爱说这些古语典故,此时这一番话倒是说得有模有样。看来不是不会,是不想。

万俟望冷冽眼眸划过一丝兴味,也随之举起金杯,遥遥同他一碰。

“叔父戍守北关,督检长垣,立不世之业,亦居功甚伟。”

两人虚伪地对视而笑,堂下众人皆眼观鼻鼻观心,只装作一派和乐融融。

万俟枭又将酒杯转向孟长盈,向前两步,脚步凌乱似有醉态。

“娘娘临朝称制,扶幼帝登基,赈灾安民,拔除蠹虫,更是——”

他大着舌头,手乱挥着,黄澄澄的酒水从金壶中倾斜而出,倒在青玉地砖上。

万俟枭似是一时不察,踏上酒水,脚步一滑,闷头向前扑倒。

向来不可一世的漠朔旧贵领头人,醉倒在京洛的大殿上,行为粗野无状。

不少臣子都隐隐发笑,眼含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