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态度如此轻慢,叫受了许多冷待的万俟枭瞬间应激,正要怒斥。
月台温和岔开他的话,解释道:“王爷,此处不宜详谈,还请移步。”
详谈?
万俟枭此时警惕之心仍高高提起,但他生来就胆色过人。
遮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东西,或是毒药,或是奖励,天然就能勾起他骨子的探索欲望。
他只短暂思考了下,便抬脚跟了过去。
孟长盈领人到了湖心亭。
秋日残阳如血,冷风时而卷过,不似北地那般凶猛呼啸,但凉意直渗入体,丝缕如细针。
两人对坐,中间摆着一局残棋。
万俟枭只低头看了一眼,就挪开目光。他不懂这黑白游戏,也不感兴趣。
孟长盈却捏起黑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平直纵横的交叉点上。
“王爷,近来日子不好过?”
她的话好生直接,万俟枭听了虽然难堪,反而因为她不绕弯子,心头稍稍松了口气。
“听闻娘娘近来闲得很,小皇帝却风光无二,怪不得还有心思摆弄这劳什子棋子。”
孟长盈指节轻叩在棋盘边缘,丝毫不恼,泰然自若地问:“你瞧,这棋局如何?”
万俟枭又看一眼那黑白子,什么都看不懂,不知这人怎么又开始绕弯子。
他话里压着不耐:“管他如何,和我有什么干系。你找我来只为了说闲话?”
孟长盈似笑非笑,挽袖又落一子,自顾自地开口。
“黑子看似被逼到一隅之地,生气断绝。可只要兵行险招,却能挣得另一番天地,甚至推倒棋局胜过白子,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