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望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只看着孟长盈。
孟长盈抿了下唇,手指在他耳垂上轻轻揉了揉,问他:“疼吗?”
万俟望跟着她的动作偏头,像是想蹭上她的手,可又舍不得耳垂上的轻柔触碰,动作局促。
“再摸一摸。”
他嗓音嘶哑得不像样,肩背肌肉紧绷得蓄势待发,却又死死压制着自己,眷恋那点温柔。
孟长盈收回手,按了按他的头,又往后顺了顺毛。
“喝这么多酒做什么,别为难自己了。”
万俟望下巴搁在孟长盈腿上,压下一个柔软肉弧。他偏头用侧脸蹭噌,眼睛瞬间红了。
“我心里难受,你知不知道?”
孟长盈微微一叹,雪白面颊像是山巅柔而薄的一朵花,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清冷薄雾。
“你是皇帝,何必困于世俗琐碎小事。”
“既然是小事,既然是皇帝,那又有何不可!”
万俟望发直的眼神射出锐利眸光,神色凶悍,原始而野性,像是下一秒就要弹出寒光闪闪的爪牙。
孟长盈沉默片刻,轻轻叹息一声,眸光近乎悲悯。
“怎么哭成这糊涂样子,哪里还有帝王威严。”
她拿起丝帕去擦万俟望眼下的湿痕。
万俟望执拗仰视着她,猛然伸手紧紧抱住她,一张脸埋进她柔软清苦的怀抱里。
“雪奴儿,别推开我。”
孟长盈一怔,握紧了手中帕子。
片刻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窗外雨声噼啪,淡淡凉意顺着虚掩窗扉蔓延进来。盛夏尾巴的残余暑气,一点一点被驱散。
孟长盈还穿着轻薄夏衫,正在看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