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如寒星射落,栖在孟长盈面前。
“叮叮”一声清亮脆响。
剑尖停得极稳,挑起一条四色丝绦缠着的白玉双卯佩,在黯淡夜色中,明亮温润如一轮月色清辉。
“厌胜双卯——”
“辟恶除患,禳解求福!”
万俟望胸膛起伏,呼出热气,嗓音沙哑,带着微微的喘息。
孟长盈眼睛缓慢地眨了下,眼神从那方白玉双卯佩,移到万俟望神采飞扬的脸上。
她歪了下头,几乎像是只迷茫不解的山雀。
她问:“什么?”
万俟望剑尖微抖,白玉双卯佩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四股赤青白黄交缠的丝绦穗子如水波动,流光溢彩。
孟长盈下意识伸出手,剑尖随她而动,白玉双卯佩稳稳落入孟长盈掌心,沉甸甸的。
穗子微凉,玉佩触手生温。
万俟望随手挽了个剑花收剑,大步朝孟长盈走来。
正这时,风起水荡,船身悠悠一斜。
孟长盈两只手捧着双卯佩,身形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腰间突然揽上一条手臂,将她紧密压入怀中。宽阔结实的胸膛温度火热,让人几乎心惊。
孟长盈眼睫一颤,抬眸便看见近在咫尺的张扬笑颜,眉目如苍茫俊朗的山峦,年轻而峻拔。
万俟望没有松开她,只是垂首凝着她。
呼吸可闻间,他的眼睛像是水洗过的琥珀,灿然生辉。
“松松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