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贺微微一笑,将手中剩下半块莲叶酥放入口中。
星展笑眼弯弯,也跟着拈一块吃,她吃起来比郁贺香得多。
“月台除了爱操心,别的还是挺好的。就说这莲叶酥,数她做的最好吃!”
星展毫不吝啬地夸奖,孩子似的,说一出是一出。
郁贺失笑,想了想,还是循循善诱道:“月台思虑太多不好,但若是全然不想,只听话了事,或许也会有所偏差。你说呢?”
星展闻言动作一顿,腮帮子还鼓鼓的。
她几下把莲叶酥嚼完咽下,迫不及待地反驳道:“咱们想再多,也没有主子聪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子不喜欢月台为她亏待自己,你忘了上次在校场的事了?”
他当然不会忘。
那时大雪封山,三五好友抛却俗世,一场忘情酩酊。醉后乌石兰萝蜜找过去,气呼呼地教训他,把他带回家。
只不过是一年光景,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郁贺面带怅然,良久,只微微一叹。
他自己做人做事都一塌糊涂,还要开口教导他人,真是自以为是。
像星展这样简单明快地活着,比他要好得多。
“你说的对,是我话多了。”郁贺轻笑,眉宇含愁。
星展望着他,理直气壮的态度开始萎靡,她声音小了些,“不多不多,我乐意听的。月台也总爱说我嘛,和你一样。”
郁贺只笑笑,抿了口茶,目光投向庭院外一颗枝干歪曲的大树。
像这种歪歪扭扭,姿态毫不优美的树木,也幸亏是长在农庄,才得以野趣纵横地成长。若是种在皇宫高门,早早便会被拔除。
星展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没看出什么名堂。
“这树长得真丑。”